烟灰缸
一个城市上空的歌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19-12-08 19:26:46
那个叫沱牌的大瓶酒精一次让我喝趴下了,另一次我让别人喝趴下了。
但是沱牌给我留下了年轻稚嫩的傻逼美好印象,它是真的如此美好,谁不曾傻逼的年轻过呢。
可是二锅头,无论是大瓶还是小瓶,无论是白瓶还是绿瓶,都丝毫没有减轻我对这个混蛋城市的反感,就像新移植的器官,就像植入身体的钢板,丫排斥着我,我也如此。
即使它们的价格只能让我像一颗白菜一样在一节节装满傻逼的地下集装箱里穿梭一个来回。
过去我总能像O型血一样迅速的融入每个城市的血液循环系统,融入每个傻逼的小圈子装作一个傻逼。
过去我总能像一个万能软件一样融入每个陌生的操作系统,像一个万能充电器一样让所有的电池电量满格。
可我从来没让自己满意过,就像小姐没有满意过嫖客,就像马桶没有满意过大便,就像恐怖分子从来没有满意过美帝国主义,就像美帝国主义从来没有满意过这个世界。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可无法改变,就像洪七不会因为乡下老婆的牵绊就停止闯荡江湖,就像警员223不能停止用跑步流干所有的泪,就像著名的导演不能停止和女演员睡觉。
只有我知道我是一个严肃的人,就像剪掉辫子的清朝遗老,在这个飞速变化充满诱惑道德模糊的世界里不伦不类。于是我就像一个地主命令一个长工那样,去适应一个又一个混蛋的生活。于是我吃喝嫖赌抽,我很早就五毒俱但至今对社会无害,就像猪流感威力强大却与猪无关,就像厕所边的石头,又臭又硬却影响不了任何上厕所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醉过。
因为我不怎么喝了。
以前无数次被人像尸体一样从一个又一个酒场抬出来扔到一张又一张陌生的床上。
那些吹过的牛逼早已过期,那些吹过牛逼的人都天各一方。
没来这个混蛋城市之前我就已经很讨厌中南海了,它是一种装逼的烟,跟这个混蛋城市如出一辙。
几年前的夏天,我在北京买了几条烟回去,回到了那个抽白沙的城市。把批发价三块五一包的烟十块钱卖给了很多傻逼,很快就卖完了。后来有傻逼说我卖得贵,我说我是卖给傻逼的。
那次卖烟赚了傻逼们好几百,我把赚来的钱让我当时一个还是处男的哥们找了小姐破了处。
在我上大学的那个城市的主街道狭长如阴道,学校顺着山脚绵延展开,学校正对面就是本地最红的红灯区。
那会大宝的琴行就开在生意最好的那家的正对面,我们喝酒弹琴吹牛逼,看着对面的小姐一个个鱼贯而入,鱼贯而出。
前几天哥们打电话来,说他现在四川倒腾废铁,他说赚了钱就来北京带我去最贵的酒店找最贵的小姐。
这个哥们就是我当初用沱牌放倒的,无数次我觉得身边都是傻逼生活如此混蛋的时候,是他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真实的东西。
妈最近半年给我打的电话比过去20多年都要多,每次都会明示或者暗示让我带媳妇回家让她看看,然后她提出几点媳妇的基本必备配置,最后说最好带个孙子回去。
我记得很清楚,我20出头血气方刚的那会儿,妈说可不要在外面耽误女孩子哦。
现在,她也知道没有姑娘怕被耽误了,原来这就是21世纪。
昨天,一瓶小二下肚,我想,其实没有几件能孝敬爹娘的事了,按照妈的标准物色个姑娘孝敬孝敬她才是正经事。而且,这比按照自己的标准要简单多了。
唐爷说朝阳有个度假村,最近累坏了,过些日子去放松放松。
我说,好。
边缘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10-01-02 11:57:46
2010年已经过去一天,就像钱夹里的钱少了一张,可惜的同时伴随着无所紧要。这么多年过去了,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一天仍然是24小时,似乎很多东西不曾改变,可眼前分明物是人非。
一份倔强的报纸上以第二人称的口吻作出新年献辞:这是你所拥有的时间,这是你能决定的生活。似乎是这样,从江湖大佬到市井小民再到发廊小姐都拥有着每小时60分钟的时间,时间用公平讽刺的反衬着生活。在这样午后过10分的时间,M正在四川开着货车收着废铁,Y在福建的二线城市里拿着三线城市的薪水,C和L早已回到山西用机械般的工作慢慢埋掉曾经的梦想,T在北京四环边一个出租房内跟他带来的姑娘复苏着他的文艺情怀,W在北京的最中心做着最边缘的事情——他们都是我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朋友,他们的一天都是24小时,他们都不贪心,可他们没有一个对这生活感到满意。
当然,我也是一样。
或许是我们努力的远远不够,够不着一个合适的身份,够不着一个相应的地位,够不着金钱。
转眼生命的两个轮回已过,似乎像日出日落一样轻描淡写。我从不怪罪制度、埋怨生活,也不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我的生活观甚至带着着愚民情怀:生活是公平的,所有的不公把它想象成天灾人祸。是的,这个制度畸形,这个国家变态,我很少谈论政治,但我无比的希望这个制度终结,只是太多人只能跟眼前的生活单挑或者打群架,无暇去颠覆这个制度。每个省每个城市每个街道似乎都在拆房子,自焚的是少数,多数人还得把眼泪咽到肚子里继续跟这生活搏命。像一个阴谋,让所有人疲于车子房子,最后被生活搞残。
当然,我也是一样。
我不能当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忽略家人朋友,不可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可能爱恨情仇时没有人为你欢笑泪流。
一年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一天,一年也会很快过去,十年也会很快过去……
这是个问题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09-12-17 16:55:58
1、
已经记不起最后一次把自己写的东西变成铅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跟记不起为什么要逃一般得离开那个南方小城一样。
可能是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夏天,我突然觉得说得越多,言语便会越加空泛。写得越多,文字就会越加乏力。想得越多,会发现那根本就是一坨狗屎。后来,我就没有写过任何想写的东西。那些想法,在烟雾缭绕和酒气弥漫的时候消失殆尽。然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时隔多年后,北方的冬天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也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它只是一个季节,冬天过后,大雁北飞,春暖花开。只是,那个少年已经在照片中才能找寻,他已多年未发出乡音。他也多年没有说出过自己的声音,就像酒店门口的石狮子,沉默不语。看着行人如梭,看着人流如织,只是沉默不语。
2、
来北京后我常住在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小区,它像一个国家的行政规划一样分为东西南北各个区,每个小区的大门口都有穿得像美国兵一样的外地保安。如果把这个庞大的小区武装一下,筑起工事,就是一个人数庞大的反政府杂牌军。
有一天,心血来潮,提前一站下车,然后往列车运行的反方向走去。
那里,相对于市中心高密度高浓度的繁华,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看见一处高压电站,旁边有几棵树,直愣愣的站成一排,以为自己也是电线杆。
有一棵树却弯着,如同一个佝偻症患者。
我用视力较好的左眼独眼望去,好几条高压电线并排镶嵌在还算蓝的空中。
佝偻树八成是被电成那样的,不然,它也有可能成为一棵直插云霄的树,可现在,没法插了。
像一个阳痿患者。
可我当时却觉得旁边的一排直愣愣的树像傻逼一样,应该是一群傻逼。
3、
对于烟瘾大的人来说,抽烟就像例行公事,就像吃饭拉屎一样变成身体的需要。
身体一呼唤,打火机就着了。
酒瘾也是如此。
烟还在抽,但我已经不怎么喝酒了。
突然想起我那唯一一个醉心于家族斗争的表姐,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形同陌路。
很多年前在复读考大学的时候,她以家长的姿态给我写了一封信鼓励我,说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只顾风雨兼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汪国真写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她说的。当然,当时我其实根本不需要鼓励。
写信的那个时期,她还没有太多展露她精通家族斗争的特长,我觉得她还像一个表姐的样子。只是,她从来不觉得我像一个表弟的样子。
她最后跟我面对面说过的一句话我还记得,她说我打小就没跟人说过真心话。
其实,我都很少跟人说真话,更别提真心话了。
4、
后来我又想起过那颗佝偻树。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与傻逼为伍的问题。
这个问题,将在不短的时间内伴随着我。
在煎饼般的城市里穿行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09-12-02 14:38:21
过了一个夏,又过了一个秋,时隔五年之后再次回到了北方的冬天。我原本以为很多树应该一丝不挂了,很多草应该枯黄了,很多姑娘应该包裹严实了。
可是没有。昨天还在路上看见一个姑娘露着深深的乳沟迎面走来,风都灌进去了。
我都替她冷了。
很多早该掉光叶子的树还在挣扎着拽着已经黄不啦叽的叶子不让地球引力得逞,就像电视剧里女主角哭哭啼啼拉着给她提出分手的男主角的手不松手。在我有限的记忆里,一到秋天,除了四季青和松树这类永远绿着的树,其他树早就脱光了。我长大的那个城市街道两旁都是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干直冲云霄,像一排排列队等待检阅的生殖器。
北京就是一张摊开的煎饼,以世界上最大的广场中央开国领袖的坟头为中心向四周散开,随着煎饼越摊越薄,边缘的重要性和受关注度越来越低。从我住处的窗口朝南望去还是朝阳,往北看就是昌平了。如果我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就等于在两个区之间来回穿行。朝阳就是煎饼比较厚的部分,昌平则是煎饼边沿,面粉多就摊厚点,面粉少就薄点。朝阳就好比是姑娘脚上的靴子,昌平就是靴子里的袜子。
我住在袜子里,轻易不出靴子。
最近一段时间的午后阳光总是很耀眼,只好拉上窗帘人工制造一个冬天应该有的光线亮度。手头的事总是很多,不知不觉中已经一拖再拖。可是再他妈拖下去就2010年了,2010年还要骑马砍柴喝酒泡妞做一个幸福的人呢。我像对拉磨的驴一样默默对自己说,赶紧着,再偷懒拿鞭子抽你丫。
终于进入12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还清大部分债务了。
欠债的感觉真他妈别扭。
我要是杨白劳,估计早把卖喜儿卖了。
有时候,我想写首歌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09-11-24 13:45:49
我总和唐爷摸黑相见,是的,唐爷是个有女人的爷们,可是我们总是摸黑相见。
我们在北京的共同点之一,就是白天是朝九晚五的两个躯壳,像两个动物,像两部机器。
他妈的,要知道我们曾是两个稚嫩的文学青年,像两只绒毛没褪尽的鸡。
鸡的的翅膀是用来吃的,可我们一度以为是用来飞的。
我很久没说“他妈的”了,现在我的口头禅是一个字,干。
有时候会入乡随俗,说,干你丫的。
由于工作的原因,是的,我得工作,得先做一个进城务工青年,赚钱,然后抽烟喝酒赌钱。很多朋友觉得我爱喝酒,喜欢抽烟。其实,我最喜欢赌钱。这几个月我在北京扔的钱够我妈在那个小城市里上一年班。
我是一个靠习惯生活的人,每天地铁无数次穿行,我只在相同的车门站到相同的位置。除此之外,赌钱成了我来北京唯一一个养成的新习惯,因为这个过程我感到快乐。
这几年,我从南走到北,从白走到黑,曾一度以为追求的是成功,后来才知道是快乐。
由于工作的原因,我的星期一是从别人的星期四开始的,如果休息时间算作周末的话。我必须按照北京时间做事,按照自己的日历生活。
所以,要找唐爷总得在晚上。
我还欠唐爷1000块钱人民币,和一个人情。
钱1月份还上,人情记到人情帐上。
有一天早上,我在地铁上依然睡眼惺忪。妈打电话说,大姨夫死了。
其实我当时以为妈要说,奶奶死了。
是的,我有预感,早上的电话肯定是个坏消息。
因为,那是一个早上,自从有电话以来,我从没有在早上接到过家里电话。
我不是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孙,虽然我跟奶奶没有感情可言,甚至有时候容易有仇恨,在心里面。但我一直有着一个晚辈起码的礼节。像演戏,其实本身就是在演戏。
人老了,年轻时候犯的错误就原谅了吧。
有时候我在想,我在一个没有得到长辈关爱的家庭长大,居然没有怨恨,居然心生怜悯。
这我得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没有文化,他们只好以身作则。
大姨夫死了,我知道这种类似的死亡消息还会接踵而至。
这也是对年纪增长的一种提示。
我所知甚少,我已不再年轻。
去年这个时候我答应给一个姑娘写首歌。
我认识过很多好姑娘,也错过了很多好姑娘。
我有时候会弹出几个旋律,可稍后总会忘记。
也想过先写一段词,可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一个指南针。
便没有了下文。
后来,我离开了广州。
后来,我回家了。
在家的工作只需要每天骑着摩托车溜达。
在短短的时间内,我撞车一次。朋友提醒本命年要小心。
在我再次离开家之前,摩托车的速度没有超过20km/h。
夏天刚开始变热的那段时间,我在家里楼顶上的一间空房里用涂料刷出了一间房。在一个灼热的午后,哼出过一段旋律,把它存到了aigo牌的mp3里。
大概一年多的时间了,我没有写任何东西的冲动。
唐爷做了个网络周刊,我总是给他说这礼拜肯定交稿。
很多个礼拜过去了,我一个屁也没放出来。
我跟唐爷说我写不了了,你如果要求我买多贵的烟、喝过量的酒我都不含糊,可真是屁都写不出了。
唐爷在酒桌上跟我说,每个人都有一段时间远离中心,处在边缘。他说的时候,加了一个定语,他说的是每个牛逼的人都有这么一段时间。
后来在李志标价120人民币的新专辑还没有正式发行前,我的电脑里已经躺着那首叫作《意味》的歌,已经减了很多磅人肉的李志用着他那烟熏过的嗓子唱着:此刻你在世界的中心,或者你在中心的边缘,那些年月你忘记了我忘记了,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猛鼠过街的城市
舞步先生 发表于 2009-11-05 22:11:11
All I do is dream
平阳怪兽 发表于 2009-10-06 23:59:33
有好几次,我会不自觉的想起广州。
有一年的6月,北方和南方正值盛夏时节,我从佛山辗转来到广州。当时连广州的一根草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用了很短的时间在中山五路一个忘了名字的地段找了一间民房,忘了是三楼还是四楼,房间只有几平米,却有两间房。其中一间刚放的下一张单人床,另一间房东隔出一间卫生间出来,其实这样的细微之处也是南北方差异之一。房间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就是香港片牢房里的窗户大小,打开窗户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和对面民房屋里的一举一动。是的,广州很多四五层建筑式样的民房基本都互相挨着,永远晒不到太阳。没有阳光的地方总是隐藏着见不得光的事情。在那个小区,我见到了小时候吃过的散装方便面,还有我隔壁巷子里成群的三陪小姐,她们操着四川、重庆、湖南等地口音的普通话,在你走过的时候用她喷过香水的手拂过你的脸颊。她们都租住了一楼的房间,如果交易成功,那扇门会立刻关上。
在六月至九月的三个月里,我只买了一张10块钱的竹条凉席,直接铺在木板上。还有一个可以直接插电煮面的小锅,超市一包三块钱的挂面可以煮三次。白天我光鲜的出去面试,一本正经的走在广州的街上,晚上回到逼仄潮热的小屋,看书看碟。就是在那个屋子里我读完了保罗·奥斯特的《神谕之夜》,第一次完整的看完六个多小时的三部《教父》。
当时一份月薪两千的工作就让我兴奋,迅速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份合同的期限是三年。转正之后我搬到了公司附近,那个用来煮面的锅里面的电线已经被反复的大功率用电烧融了,10块钱的凉席我留在了那张床上。那时是跟一个姑娘合租一个两室房,窗子是铁的,玻璃嵌在铁里面,跟《无间道》里面梁朝伟用打着石膏的手敲密码的窗户一模一样。后来我到北京之后第一次租住的是一千块的房子,虽然不算很贵但也不便宜,有席梦思床垫和空调房,但觉得一直没有广州那间三百五十块的小屋温暖。
相比广州,北京带有很多焦躁和距离感。你首先得是一个机器,为这个政治中心增加GDP的机器,其次才是一个个体的人。我到北京之后,在生活和工作需要之外从未去过任何一个地方。买书买衣服都在网上解决。摇滚演出?他妈的早就没兴趣了。广州首先会让你觉得你是你自己,其次你也才是被设定的角色。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的歌就那么几首,《南方》时不时会响起。有个我不太喜欢也不讨厌的摇滚歌手有首歌是写北京的,他以前身无分文,他现在功成名就,但他依然唱着“啡馆与广场有三个街区/就像霓虹灯和月亮的距离/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
每天仍然有很多琐碎事,包括800公里之外的家里的琐碎事,这些事情不断地告诉你,不管你在哪都无法按照想象的场景生活。我不喜欢北京,当然也不反感待在这里,而且会长时间待在这里,因为我认为北京就是中国,我需要在离中国最近的地方,看风景。
马在走日,象还会走田么
平阳怪兽 发表于 2009-09-01 20:51:00
我有个哥,他不寂寞,他也不是传说,他只是刚刚当了爹。
七夕次日凌晨,嫂子生了个大胖闺女,哥说有九斤。一年之前嫂子还是别人家的闺女,然后变成另一户人家的媳妇,现在却是闺女他娘了。而哥,那个昔日在墙根下高声唱着“其实不想走其实也想留”的少年已经是孩儿他爹了。有那么一瞬间,大概就零点零几秒的时间,有种模糊而又清晰的想法似乎想登陆大脑的高地但立刻又不见了,那种感觉就像满满的垃圾桶倒进空空的垃圾车一样。
两个月前我还在L地的时候,那时我的记忆很容易卡壳,就像小时候点着一个鞭炮,看着火捻子一直烧到了屁股头,可鞭炮就是不响,这种感觉让人很难受。中国足球队的球迷很容易理解这种感觉,想象一下中国足球队一群傻逼跑来跑去可在90分钟内就是坚决不射吧。后来我来到了B城,很多回忆变得清晰,只是我不再像往常那样表达出来。
哥大我两岁,我一直就叫他佳哥。只是在今天,我却想起很多静物,比如麻将、扑克牌、象棋、磁带;然后想起很多专属名词,比如升级、抽檩条、吃碰对家胡、马走日象走田……这些跟佳哥学到的本领,让我在多年后的今天还保持着斗地主的高胜率和搓麻将的熟悉感。我甚至清楚的记得在佳哥家的院里那只燕子把一坨屎大方的抛在了我的头上,甚至还可以感觉到那坨燕子屎的温度,是凉的。
那时正值暑夏,似乎我们从没感到过热。
这些年,很多事会不断的提醒你已经不是往日的那个青年了。我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回到家父母第一件事是问考试成绩的时候,而如今问什么时候带着媳妇儿回来见他们了已经问了很多次了。而我每年也才只回家一次,却眼看着父母开始走完了人生的一半时光。他们头发还很黑,却不再年轻了。
佳哥和我很像,我们两家相距不过百米距离。小学初中高中都是相同的学校,当学生的时候都是那种所谓的不用功学习也很好的学生,甚至最后我们都复读后才去念的大学。后来,我知道他在太原毕业后去了北京,又去了深圳,认识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然后回到了L城。前后也不过一年时间。
佳哥在离开深圳回L城之前,来到我念书的湘西小城。几个月后他就结婚了。
我们一起经过了童年和少年,甚至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他结婚了,我觉得这才是一个成年的真正仪式。如果我能给他拍些照也是好的,可是没有。
如今佳哥有闺女了,我也有小亲侄女了,我却在到处是钢筋水泥和人情冷漠的B城孤身一人经营着一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梦想,就像吹着一个斑斓的肥皂泡。
佳哥有过梦想,以前是一个颜色,现在是一个颜色。
他在L城渐渐会有自己另一个颜色的事业,这本来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因为我已经无数次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把日常生活当做现实生活了。
我们的交流会越来越少,并不仅仅因为他在L地我在B城的距离落差。
哥当爹了,真好。祝福他。
我的鼻子有些酸,我的眼眶有些紧。有些液体似乎要模糊眼睛,外面风很大,应该是风的力量太大,吹动眼睑了吧。
关于豆瓣妹
平阳怪兽 发表于 2009-08-19 11:17:13
但我觉得90后非主流让豆瓣充满娱乐精神。比如我开始看小组内容了,每天都可以看到像“超小的吉娃娃和超大的狗杂交后子宫能不能承受”、“只带一个避孕套可以防强奸,但被轮奸怎么办”……之类的90后独家话题。话题风格直逼猫扑,回帖风格直追天涯。他们跟“我都三十岁了,可还是老处女”之类的70、80后话题交相辉映,总让我能走在时代的最前沿。要知道每天连轴转的工作让我的信息量锐减,用啤儿茶爽的广告来说,我快out了。
小组除了让我知道生活有多么不靠谱之外,还有些靠谱的功用。因为我一直是一个功利性很强的人,比如我的房子就是从租房小组找的,稀缺球票也是在里面转手买的,最早的时候还跟别人换过几本书。说到书,最近刚刚在豆瓣里廉价买了十本书,但过程却比价钱要曲折的多。因为我碰到了一个行为风格非常标新立异的豆瓣妹。
十本书几乎是十个种类,有领导人物的传记、电影、古典文学、艺术家剖析,甚至还有一本王小波的杂文。豆瓣妹的口味可见一斑。
豆瓣妹坚决要用阿里旺旺沟通,在这种时候国产qq显得无能为力。跟豆瓣妹旺旺之后,得知豆瓣妹就在国贸的某一间房间里,而豆瓣妹也知道我就在距离她地铁一站地的地方,可是豆瓣妹坚决不同意当面交易。我问为啥,她说有难言之隐。
我实在不知道一个看毛泽东传记和王小波的女性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以至于让她宁可见一个陌生的快递员也不要见一个陌生的购书男。
之后就是操作了一遍淘宝的购物流程。可是这个豆瓣妹的难言之隐让我到现在都充满着疑惑,她让我觉得有些事似乎有些蹊跷。
在此之前,很早了,我就认识过两个陌生豆瓣妹,现在变成了熟悉的豆瓣妹。其中一个是已婚年轻妇女,一个是未婚年轻妇女。如今,已婚的快要离婚了,未婚的还是未婚。豆瓣完全有一个可以向婚恋网站进军的可能,它比婚恋网站多一个优势,就是可以帮助用户离婚。
我主观的认为我所熟悉的这两个豆瓣妹都或明或暗地用着略带文艺标准的要求在审视着现在的老公和未来的老公,在她们身上,我一度以为中国的文艺复兴得靠她们了。
当然,关键是她们浑然不知。
甲方乙方
平阳怪兽 发表于 2009-07-31 13:06:06
他们让我在陌生的城市里显得不是那么形单影只。
跟唐叛一年没见,而再见火星已是两年后。
唐叛作为一个南方人随口就可以说出带着儿化音的哥们er,最关键的是他终于可以喝完一瓶啤酒不脸红了。据说火星的头发一年多没剪了,胡同里的大妈叫他艺术家。而我也以发福的身体和一分为三的下巴给他们带来惊奇和新鲜。
奇怪的是,我和唐叛居然还可以聊到文学,提醒我们曾经是文学青年。跟火星还可以接着扯两年前没扯完的淡,而他终于可以作为摇滚圈内人的身份数落京城的音乐人了。
这种感觉让我熟悉和兴奋,我根本不会想到我还会重新开始这样的生活。我以为我未来的很多年会在一个又一个相同的饭局和饭局之后的斗地主搓麻将洗桑拿中度过。就像我没想到在家里待了不到半年就跑出来一样,我其实已经像家里的那帮哥们一样,做好了娶妻生子子承父业的打算。我甚至给了自己亲爹错觉,他已经开始装修房子了。
除了我在家新买的摩托车让我偶尔想念,还有身上多出来的三十斤肉也不断的提醒我这半年都做了些什么。然后,我已经准备忘了这糟糕而又不算糟糕的半年时光了。
当初离开广州时,姑娘甲曾经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不出半年我就会重新回到广州。半年时间过去了,我像是中了她像模像样的咒语,只是落脚点不同。姑娘甲有时候会装模作样的说很想我,这让我的虚荣心会瞬间满足。虽然我还是喜欢广州。
在快啃完羊腿的时候,火星说起我们之前有酒有狗有琴行的乌托邦日子,就说怎么那么多年会缺个能守在一块的姑娘呢。我问他,他也问我。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从来没有一份待得超过一年的工作,也没有一个处过三个月以上的姑娘。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我对他说钱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他发现这句话有点熟悉,其实我们说了无数遍了。
所有的经历分明就像一份签名盖章生效的合同,生活永远是甲方,我是乙方。唯一能做的就是严格按照条款一二三四执行。
感谢唐叛和火星给了初来乍到的我同志般的温暖,让我觉得这个城市似乎很友善。
